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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金坛这片江南水乡走出的“鲁奖”得主

7月15日,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揭晓,作家储福金凭借短篇小说《不知》获奖。这位从江苏走出去的作家,官方简介标注为江苏宜兴人,但他与常州金坛之间那份深厚而绵长的情缘,却鲜为大众所知。在“金坛是我文学之路的起点”之外,常州晚报记者再次采访,又深挖了一些这位鲁迅文学奖得主的“金坛往事”。

归心所向即是吾乡

“我的父亲是宜兴新建镇人,母亲是金坛儒林镇人,父母的老家就相隔几里路,目前双亲也都安葬在金坛,从某种意义上讲,金坛就是我的故乡。”储福金直言。

他更首次公开表示:“金坛是我文学之路的起点。”

1977年,他在金坛县文化馆工作期间创作的短篇小说《老田头上岳阳》,发表于《江苏文艺》(《雨花》杂志前身)1978年第一期,这是储福金正式发表的第一篇文学作品。

时间回溯至1968年,初中毕业的储福金赴宜兴插队,1973年转至母亲老家金坛儒林镇。坝上挖泥、下田莳秧,农活样样上手,他还在劳作之余自学成为赤脚医生。繁重的体力劳动并未消磨他对阅读与写作的热情,相反,他感到了极度的精神饥渴,劳动之余的时间全部交给了文学。这四年的农村生活体验,成为他一生取之不竭的精神宝库。

1994年10月1日《金坛报》刊出沈成嵩向储福金的约稿文章《金坛之缘》。沈成嵩为时任总编辑,原常州日报记者赵鹤茂为副刊编辑。赵鹤茂提供

也正是在这期间,他笔耕不辍,不断向报刊投稿,作品渐获金坛县文化馆和县委宣传部领导与师友的赏识。这份认可令他备受鼓舞,他由此暗下决心,笃定走上文学之路。很快,储福金便被借调至金坛县文化馆,从事群众文艺作品创作。

伯乐识才文路初启

“记忆中特别深的,便是插队在农村的生活,在傍徨在挣扎也在努力中,那时候自己所有的本事,就是写作,而最初对我创作欣赏的几位师友中,便有老沈。”储福金在一篇回忆文章中这样写道。文中的“老沈”便是沈成嵩,时任金坛县委宣传部干事,后来的金坛市委宣传部副部长、文联主席。

储福金与金坛文友。左至右为沈成嵩、储福金、孟济元,摄于1980年。沈向阳提供

沈成嵩的大女儿沈梅回忆:“父亲常常带一些文学青年回家吃饭,总是引得并无准备的母亲嗔怪,但她仍变着法子弄上几个小菜待客。餐毕,父亲碗筷一丢便与文学青年们推敲文字……这其中就包括后来成为知名作家的储福金、葛安荣等人。”

储福金回忆:“当时我的临时工作是群众文艺创作,写相声、快板书、小戏曲等。老沈对我的创作能力满腔热情地推荐,向文化干部推荐,向县领导推荐,还将我写的一个电影剧本推荐给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编剧。我后来能招工正式进县文化馆工作,与老沈的热情推荐分不开。”

1978年,储福金正式调入金坛县文化馆,身份从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,完成了人生中的一次关键转折。首部作品公开发表后,他陆续在各类杂志发表作品,小说《红花》随后发表在《安徽文艺》上。

1981年,储福金被借用到《雨花》杂志社,数月后正式调入,成为一名小说编辑,负责省外稿件的组稿编辑工作。汪曾祺的名篇《异禀》经他手发表,贾平凹、陈忠实的稿子他也曾编辑过。1987年,他成为江苏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,自此,写作成为他的正式职业。

心系故园笔底情深

“福金与金坛的山山水水、父老乡亲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他的许多作品里渗透着金坛这片土地的灵秀与智慧,流淌着对这片江南水乡的挚爱与真诚。”与储福金相交近四十年的原金坛文联主席兼作协主席葛安荣如是说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省作协要求专业作家在全省范围内挂职体验生活,储福金主动向组织表示希望回到金坛。“对我而言,挂职就是作家的创作联系基地。金坛有我熟悉的朋友和土地,我对这里怀有深厚的感情。”储福金说。这段挂职经历,前前后后又在金坛待了七八年光景。

“挂职期间,县里给他安排了办公室和宿舍,可福金念念不忘的是文学。经常有作者带着作品到县政府找他,他依然热情细致,以文友身份与作者交流意见,弄得堂堂副县长的办公室像编辑室、像接待室。”葛安荣回忆,“有人叫他‘储县长’,他就浑身不自然。”

2019年储福金在金坛开设阅读与文学创作讲座

离开金坛回到南京后,储福金依然牵挂着金坛的故交与当地的文学创作。葛安荣说:“储福金每次回金坛,都会询问我的创作进展和作者队伍情况。”近年来,他时常回到金坛,参与作品研讨、举办文学讲座,持续为常州及金坛文学新人的发掘与成长提供助力。

2022年,储福金在金坛举行的长篇小说《直溪》研讨会上

2022年,储福金长篇小说《直溪》研讨会在金坛区直溪镇举行,研讨会由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丁捷主持。丁捷也是本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,获奖作品为报告文学《绽放:一位军人音乐家的生命课程》。

从第一篇文章发表到如今走上中国文学最高奖项的领奖台,储福金已笔耕五十载,而心中的故乡金坛早已成为他的精神沃土。从插队农村到县文化馆,再到省刊编辑部,继而成为省作协专业作家,最终又回到这片土地挂职——他在金坛生活工作了近二十年,与这里结下了深厚的缘分。

来源常州晚报
记者杨成武
摄影/摄像夏晨希
编辑陈旻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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