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毛,我来‘上班’啦!”许天伦的姑姑住在人民新家园,她每天上午9点左右到清凉新村,一天8小时照顾许天伦的起居。
许天伦出生时小脑受损,因为身体情况,家人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毛毛。“乡下人想着给孩子起个土一点的小名,好养活。”姑姑说。
许天伦18岁的时候全身瘫痪,只有一根手指能动。这些年,他就靠着这一根手指,自学认字、自学打字,创作了近千首优美动人的诗歌。
有时候需要复印,有时候需要电子文件……许天伦与外界的交流,都是姑姑在帮忙沟通。2016年,他的首部诗集《指尖的光芒》出版。
许天伦与姑姑的交流也不顺畅。他的发音越来越不清晰,姑姑大部分时候只能依赖嘴形去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。如果没有听懂,还要他再说一遍。
许天伦今年34岁,与奶奶住在一起。奶奶82岁,给62岁的姑姑搭把手,帮着买个菜什么的。
许天伦坐在餐厅的工作桌前学习,一根手指凭感觉熟练地划着平板。每打一个字,都要正好是那个角度、那个地方才行。
近三年来,他抽搐很频繁,坐了一会儿,整个身子就要倒在桌子上。如果往左边抽搐,立马就会口吐白沫,必须有人一直守护着他。

把许天伦扶正后,姑姑开始帮他刷牙、洗脸。“有时我带他外出,看他抽搐严重时,浑身都是汗,一晚上不能躺着睡,要把他翻过来,趴着。一晚上,我不会少于8次帮他翻身。他难受,我也难受。”
为了给许天伦治疗,着急的姑姑去年带他去河南看中医,去了四次,最长的一次住了40多天。只要听到哪里有专家,就直奔哪里,盼着能缓解他的病情。
今年5月17日,姑姑带他去北京宣武医院看病。“趁着看病,我还为他了了两个心愿。”姑姑说,他写了这么多年的诗,诗作发表在《诗刊》上,他想去诗刊社看看,在诗刊社跟编辑老师聊到下午4点钟,看时间还来得及,又带他去地坛逛了一圈。毛毛喜欢史铁生,《我与地坛》是史铁生创作的散文集。
《诗刊》的编辑老师们以前也知道许天伦的身体情况,一直很关心他,但是亲眼看到他之后,觉得他不容易。编辑老师聂权还告诉姑姑:山西太原有一位民间老中医,可以去试试。
5月19日,姑姑直奔山西。“出租车司机听我说了毛毛的情况,不肯收我的车费,还陪了我一天,并花钱帮我们订了宾馆。人家非亲非故,都义无反顾地帮助他,我是亲姑姑,更不能放手不管他。”
这些年,许天伦得到社会很多帮助。有学校邀请姑姑去讲他的励志故事,她都愿意去。“我想这也是我们能够回馈社会的一种方式,希望能够激励更多孩子好好学习,我就亲眼看到孩子们搂着他哭,问他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除了看病,姑姑还带他去了很多地方:成都、杭州……许天伦出门挺难的,只要他有想去的地方,姑姑都尽量满足他。“我原先跟他说,要买个面包车改造成房车,他无法行走,姑姑就做他的‘脚’,带他去看世界。但现在年纪大了,力不从心,因为弄不动他。”
